梦话说痴人

青梅竹马

ooc巨ooc 不一定有后续  清水超清水

双向暗恋双向醋

(话说双向醋这俩剧里还少吗?😂)

 

 

 

 


我又溜去燕子坞了。

 


 

曼陀山庄很无聊,只有数不尽的书和不会说话的茶花;阿朱眼下也很无聊,她跟在我身后,像是小八哥变的,絮絮叨叨绕那些话:

 

 


千万不能让舅夫人知道,更不能让公子发觉……

 

 


这话不对,我脚步不停,嘴上也不停:“此事你不说我不说,哪来第三人知晓?”

 

 


阿朱突然支支吾吾,她什么都好,就是有时过于婉转。表哥不喜欢别人扭捏,我也不喜欢。

 

 


我学着表哥的样子负手盯人,每次他这样我就一个字也瞒不住。我这样对阿朱,应该也是有用的。

 

 

“公子会知道。”她飞快看我,又低下头,“表小姐眼下假扮阿碧,可阿碧不会偷看公子。”

 



真是胡说,我从不偷看表哥,我向来是直接看的。

 


只听一阵人声喧哗,我瞟一眼阿朱,回去再驳她,端稳茶水,送上厅去。

 


表哥端坐主位,座下人唾沫横飞,像是夏天的蝉,知知个没完。

 


表哥也只轻摇纸扇,淡然从容,眉目平静像是笼在雾里的水墨远山,他十三岁起就独自撑起家族脸面,他只要做一件事,就会做得最好。


 


我趁表哥不注意,脚尖一偏,脚跟一移,一点点挪到他身后,看着他的头发整齐的半披在背后,跟小瀑布似的。

 



我躲在他身后,偷偷吹他身后落单的一根发丝,轻轻柔柔飘上飘下,像是去年他练轻功,给我摘的湖上苇絮。


 


唯一扫兴的就是群怪人,叽里呱啦的,这个说姑父杀了他们帮派的长老,那个说姑父欠了他多少钱财。

 



这不合理,我低声吐槽:“按这么说,老爷早都辟谷了。”


 


怪人脸色一白,呵斥:“你这是何意?”

 



表哥睁眼睛一瞥,那个怪人立即蔫了。表哥的眼睛很好看,眼角朝上扬,眼珠淡琥珀色,像画上怒鸣飞天的凤凰。

 



包三叔喝茶润嗓:“非也非也,我家老爷在世要养教妻儿经营家业,还得抽空去杀借钱杀人,只能是辟谷、不睡不吃的神仙。”

 



怪人登时提刀,眼看要动手,表哥纸扇哗啦一收,厅内众人噤若寒蝉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 



“阿朱,你们随我来。”表哥却不理怪人,他这出来的莫名其妙,却偏偏极尽礼数,叫旁人不好发作,“各位稍等片刻,在下有家事。”

 



家事?我心里小算盘一翻,表哥哪来的家事?我脑子里飞快闪过阿朱阿碧的一举一动,表哥该不会从外面带姑娘回来罢?

 



我只觉眼睛成了破皮的嫩葡萄,酸水直流,偏生外人在,我不能哭,偏生我扮的是阿碧,我还不能问。

 



我盯着表哥的后背,以前我不开心就去戳他的痒痒肉,他总说我胡闹,现在另一个姑娘戳他,他决计不会说她。

 



我小跑跟在表哥后面,他走得那样快,衣袖都翩飞起来,一路向内院,看来那是被他放在心尖上,藏在金屋的娇姑娘。


 


进了内院,表哥一转身,阿朱啪的就跪下。我想了想,小女子能屈能伸,我得先把那个姑娘找出来。

 



我也跟着要跪,表哥动作极快,纸扇往我手上一点一拍,像是蝴蝶落下,一点也不疼,我顷刻被按在椅子上,背后有阿碧绣着水纹的软塌接着,也不会磕着。

 



“你跪什么?”表哥开口就呛我。

 



我悄悄抬头看他,他剑眉浅浅地压着,嘴巴抿成一条浅浅的“一”字,明显气得不轻。

 



若是平常,我总有法子让他不生我的气,可眼下有那位“带回来的姑娘”,我脑子便成了母亲落灰的箱锁,锈得没法动,更不记得我还扮着阿碧。

 



我嘴巴张开又合上,合上复张开,最终只能吐出两个字:“表哥……”

 



“你哭什么?”表哥突然慌了,他从袖子里拿出自己的帕子,送到我眼前脸边,又收回去,最终放进我手里。

 



我彻底拦不住眼泪了,只盯着帕子上我给他绣的燕子,从前他都是直接给我擦泪,我盯着内院的门,像是太湖里的小虾爬进心里,逮着我掐。

 

 


表哥急急忙忙作揖,他连骗我都不骗:“我没出去多久,说一个月回来我就回来了,我……我、你别哭,表妹……”

 

 


我慢慢收敛哭声,不和他啰嗦,单刀直入:“我要再哭,你是不是就烦我了?”

 

 


他眉头松开一点,似乎又像想到什么:“你今天应该安安稳稳的待在曼陀山庄的。”

 


 

我闻言起身就走。

 

 


表哥反手拉住我,他看看外院,说话又低又快:“表哥解决事情,就从今天陪你到元月十五,一天也不出去。好不好?”

 

 


书上说得寸进尺,大丈夫不屑。可我是小姑娘,我悄悄道:“也不回曼陀山庄?”

 



“你还没出阁。”表哥登时冷脸,他简直就是六月天的孩子脸,才眨眼功夫,语气就硬了,“我回头就告诉舅母,让她多督促你女工、诗书。”

 



我不说话了。他低下头看我,一想到我低比他矮好些,心里更气,低得更低,偏不让他看。



 

他不说话了。

 



还是得我哄他,我说:“我不喜欢那些。”

 



“那你喜欢什么?”他语气又软了,我明白,这下他不生气,“告诉表哥,我帮你跟舅母说。”

 



我不告诉他,只低头绞衣带,打成蝴蝶,抓住两边一扯,又变成一只燕子,再一松,又是蝴蝶。

 



他把衣带从我手里拨开,他天生能一眼看出我高兴与否,所以后天他便索性不注意了。他眼睛直直的看着我,一字一句:“不许扯谎骗我。”

 



这可是你说的。我抬头:“我喜欢跟你一起。”

 



他的手像是触火一般收回去,眼梢低垂,睫毛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:“我说的是事。”

 



现在换我看他了,表哥哪点都好,就是爱皱眉,那样好看的剑眉皱着,他迟早要变成个小老头,可我才不要嫁小老头,漂亮小老头也不行。

 



我一口气倒豆子:“什么事我都喜欢,我喜欢看武功秘籍,我喜欢看人练功,我想去外面看看。”

 



“外面不干净。”表哥的眼神似乎落在很远的地方,那有什么我不知道,但让表哥糟蹋他漂亮眉毛的,绝不好。



 

“你乖乖待这。”表哥不再多说,脚一点,燕子一样飞走。

 



我见他走远,眼泪一擦,双手一背,扫视内院。

 



阿朱不习惯我变脸,吓了一跳:“表小姐?”

 



我从小学表哥,没人能比我学得像。我幽幽地盯着阿朱,又盯着后院:“阿朱,我表哥带回来的姑娘,在哪?”

 

 

 

阿朱看起来呆呆的,她一向是表哥最伶俐的丫鬟,可她眼下看起来好像要憋笑憋过去了。




我今天更不想理她了:“你不说,等下表哥回来,我亲自去问他。”



话说嫣妹挺女儿态的,不爱读书不爱女红,原著爱好就是养毛茸茸的小鸡玩玩。

还皮(主要是爱表哥,但也不影响皮)敢易容去有人找上门的燕子坞。